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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潛將 Men of Ho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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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05-07-11

怒海潛將】令我聯想到兩部電影。

第一部是丹佐華盛頓主演的【捍衛正義】。兩部影片都是根據真人真事的黑人傳記
所改編,兩名主角都是在飽受種族歧視與經濟困頓折磨下成長的黑人英雄。【捍衛
正義】的丹佐華盛頓是一介拳王,【怒海潛將】的小古巴古汀則飾演美國海軍史上
第一位黑人潛水首席士官長。兩部電影都清楚描繪了主人翁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而且具體以一個白人角色代表且形象化這層歧視,其中在【捍衛正義】裡的「反派
」是一個從拳王小時後就對他「另眼看待」、甚至待他功成名就後還羅織殺人罪名
陷害他入獄的白人警長;【怒海潛將】則是一個只會阻撓屬下救人救難、卻一路高
昇的昏庸軍官(潛水學校的將軍校長也算另一個延伸)。

在角色的完整度上,【捍衛正義】的白人警長略勝一籌,不過這也僅是比較下的結
果。事實上,好萊塢電影的一貫通病都在兩片身上有著某種程度的發酵,就是在英
雄化主角形象的時候,往往簡化也矮化其他對立角色的複雜性,而使得片中的矛盾
衝突雖然激烈卻層次扁平(這方面黑人首席導演史派克李就出類拔萃,不但尖銳而
且深刻,尤其是像【為所應為】之類的作品)。

不過這兩部片子也顯示好萊塢逐步接受黑人觀點的歷史陳述,其變遷雖然姍姍來遲
,但聊勝於無,這有點像好萊塢到1993年才終於拍出謹慎而保守的愛滋電影【費城
】的道理類似,而這也是好萊塢黑人明星難得可以擺脫插諢打科的諧星形象,演出
嚴肅角色的機會。就這方面而言,丹佐華盛頓的從影史幾乎等於篳路藍縷的證據,
從【哭喊自由】、【光榮戰役】、【黑潮】到【捍衛正義】,他四次跟奧斯卡扯上
關係的作品,幾乎就是好萊塢少數正視黑人歷史定位的點綴成績。相較之下,也曾
以【征服情海】得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小古巴古汀收拾起「Show me the MONEY!
」的幽默狂放,來詮釋一個佃農子弟歷經歧視、差別待遇、甚至意外殘障,依然不
屈不撓的角色,對他個人及好萊塢黑人電影的意義,可能大過看電影的觀眾。

弔詭的是,無論丹佐華盛頓或小古巴古汀,他們所主演的嚴肅電影幾乎都是「真人
真事」改編,亦即目前好萊塢黑人電影策略,絕大多數仍停留在這種強調證據、不
是杜撰或想像的戒慎恐懼上,彷彿沒了歷史事實做為證據,以黑人為英雄或偶像的
理由就不存在似的(白人則理所當然)。可見真正開(解)放的路還遠,目前也只
是在改變的路上而已。

另外一部令我忍不住拿來和【怒海潛將】比較的電影,完成時間則較久遠一點,它
是1982年的【軍官與紳士】。【軍官與紳士】也是描述出身微寒的男主角飽受教官
嚴苛訓練,終於改頭換面的通俗劇故事,軍事背景只不過是用以陪襯的裝飾。我之
所以特別提它,也在凸顯【怒海潛將】的類型屬性並非觀眾從片名所期待的戰爭片
或動作片,它跟【獵殺U-571】的相似性還不如【軍官與紳士】,只不過【軍官與紳
士】裡的白人學員李察吉爾與黑人教官小路易斯葛賽特(他也以本片獲得奧斯卡最
佳男配角),到了【怒海潛將】變成了黑人學員小古巴古汀和白人教官勞勃狄尼洛
罷了!

勞勃狄尼洛在【怒海潛將】的地位相當重要,因為他是唯一表現出如何從帶有歧視
意味地看待主角到變成肯定他的能力、甚至挺身相助的角色。而勞勃狄尼洛強而有
力的演技以及驚人的念白水準,不僅保持了角色的立體感,甚至激發了小古巴古汀
在對手戲裡也有精彩的回應。不過也因為他們兩人幾乎吃掉所有的戲,以及大部分
角色的空洞無神,【怒海潛將】對愛情與女性的刻畫上,只能聊備一格,更不可能
出現像【軍官與紳士】女主角黛博拉溫姬甚至超越李察吉爾,被奧斯卡提名的情形


但這多少也是因為【怒海潛將】並不是把所有篇幅都放在潛水學校訓練這部份,而
是拉長為一個黑人的成長與成就有關。只不過勞勃狄尼洛這個角色在影片特別強調
的兩個階段裡(受訓、對抗官僚體系)都對主角產生激勵作用,而顯得男性同盟的
意味特別深重,女性角色除了酗酒和流淚,剩下的功能就是擁抱了。有趣的是,因
為勞勃狄尼洛的搶戲,【怒海潛將】在某部分意義上,也可以解讀成一部美國海軍
士官體系對軍官系統強烈不滿的變體宣言,因為兩名主角都飽受前段提及到的軍官
干預與陷害,當黑白種族議題被拿掉後,士官體系同仇敵愾向擁有權力的軍官系統
討回公道的弦外之音,也變得耐人尋味了。

這些聯想與比較,也應證【怒海潛將】背後的策略,它一面取法【捍衛正義】的黑
人英雄塑像,一面學習【軍官與紳士】的煽情技巧,複合出一部勵志而帶有催淚傾
向的男性通俗劇電影。原創性薄弱,但娛樂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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