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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復仇人 The Brav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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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07-09-20
這是一個必要的矛盾:我們明知法律永遠趕不上人性的複雜,卻又得依賴法律維繫文明的秩序。它像是枚護身符,但符咒也有失效的時候。

無獨有偶,近來兩部電影都描述到類似的處境。【非法制裁】的凱文貝肯和【勇敢復仇人】的茱蒂佛斯特,都遭遇摯愛慘遭殺害,而法律卻難以聲張正義,於是他們決定不要像新聞報導裡的受害者家屬一樣無助哭泣、抱怨司法,而是如中文片名所示,私自展開「制裁」與「復仇」。一時之間,法律這個緊箍咒,被憤怒、恐懼、甚至絕望,給掙脫了。

這種比較也許不甚公平,但【非法制裁】確實比較簡單。凱文貝肯的長子在郊區一家雜貨店被暴徒殺害,兇手卻能以「殺人是加入幫派的考驗儀式」而被從輕量刑,既然人命如此被草菅,所以他寧可在法庭上不指認對方,而是私下去殺人償命。只是你要了人家的命,幫派弟兄也反過頭來要你的命。拿不走,那就殺你全家洩憤,而讓這部電影呈現了一種冤冤相報的模式。由於太刻意誇大凱文貝肯以一個白領階級力抗幫派的能耐,以及想在親子關係上著墨又力有未逮(例如男主角次子在父親偏愛的哥哥去世後的適應不良,或是幫派老大竟然幹掉他老子),最終反而流於暴力宣洩。但最詭異的還是片中的「警方」形同廢物,不是在上法庭前澆你冷水,就是永遠慢半拍,好像是他們逼男主角大開殺戒,讓自己好整以暇似的。

勇敢復仇人】則給了警方辯駁的空間,黑人警探(泰倫斯霍華)明知疑似自殺的女證人是被黑道老公所設計,卻只能眼睜睜看他帶走死者留下的小女兒並取得監護權。導演尼爾喬丹大膽指陳:「非法者」有時更懂得利用司法,「守法者」卻成了被綑綁的人。而女主角的復仇之路也走得頗為諷刺,因為處處都是危機的城市,反而成了剛從黑市買槍回來的她,絕佳的練靶場。

如果說【非法制裁】的仇恨從來沒離開過一個家庭;【勇敢復仇人】則藉女主角尋找仇家之路,剝示了整座城市的腐壞。身為DJ的她,原是輕鬆慧黠、帶點文藝腔看城市風景的布爾喬亞;誰知跟未婚夫去公園遛狗,也能飛來橫禍,天人永隔;讓她在康復後,一度成為舉步維艱的驚弓之鳥。尼爾喬丹把這部份拍得很好。不僅成功點出了看似擁擠、安全的現代都會,那種恐怖的冷漠與危險;也讓女主角的失落與痛苦,有著令人感同身受的力量;進而體現了此類電影難得的道德複雜性。她確實非法持有槍械,但若不是這把槍,她可能成了便利商店槍殺案下的一條冤魂。有趣的是,從便利超商到地下鐵,從暗巷到停車場,她的「殺人」逐漸從不得不的自保,變成一種替天行道的執行者,也讓影片勢必得進行到情與法的辯證。可惜到了最後,執法者是否要站在司法這邊阻止女主角動用私刑,還是遂其所願?其轉折顯然不如影片前半部有力,甚至有點好笑,免不了先盛後衰。

勇敢復仇人】是尼爾喬丹再度進入好萊塢體系完成的作品,在類型化的結構中,所幸還能保存他一些不流俗的特色,不僅對暴力、法律做出有力批判,刻意讓白人女主角的主要對手戲都和其他膚色的男性發生,也是尼爾喬丹不同於好萊塢傳統的暗招之一。而茱蒂佛斯特無論演DJ還是復仇女神,都能恰如其份,令人信服。

看完【勇敢復仇人】,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流行一時,以陸小芬、陸一嬋領銜的本土女性復仇片(瘋狂女煞星、女王蜂……),除了坦露女體,曾經觸及到內心那股復仇之火的憤怒與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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