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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堂課 The Final Le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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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17-03-29
文 / 吳孟樵


法國片《最後一堂課》(The Final Lesson)會讓你我想起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以及自己的臨老狀態。真實、溫馨、傷感、又極為體貼地面對生命的議題。

92歲老人瑪德蓮可以獨自上街、開車……,逐漸地,開車對她來說,是一件令人驚駭,也惹路人不耐的事。她知道,她又更老了。92歲生日這天,她到女兒家,女兒、女婿、兒子、媳婦、外孫、孫女都在場為她慶生,餐宴上,她嚴肅地宣布她即將告別人世的日期。沒人願意認同她的想法,餐會不歡而散。她曾是助產士,也長年的從事社運工作,以堅定的語氣對兒女說:「我在30年前就跟你們討論過了」。

兒子暴怒,認為是老人憂鬱,吃吃藥就可以了。女兒是老師,理解媽媽的想法,但還不到可以與媽媽放手的時候。她要兒子讓出房間,她得把媽媽接回家照顧。媽媽不肯!電影畫面,時而顯現女兒幼童期,媽媽一臉燦笑,抱著她解尿。她始終害怕失去媽媽,現在依然。她把這感受告訴媽媽。

外孫是個有夢有理想的學生,他認為爸媽應該尊重外婆的決定。但當他與媽媽某晚進入外婆家看到外婆昏倒在洗手間地板,驚嚇地不知所措,他不要失去外婆。他與爸媽為了外婆的事,有點小爭執。他們都是為了老人的生命期在拔河,各有立場。但,他們都不是老人啊!

這位92歲的老人沒任何病痛,她只是老了!穿著大衣爬樓梯,喘著氣,要女兒幫忙她脫下外套,因為外套太重了。這是很寫實的描述。有誰能明確地知道穿在身上的衣物,也會是種不堪負荷的重量呀。女兒帶媽媽到商店買衣服,媽媽在更衣室內睡著了,還來不急換衣服,一件件的衣服連著衣架還在她手上哩。女兒逐漸地更理解媽媽的想法與決心了。

瑪德蓮那次昏倒後住院,外孫體貼地為外婆清潔廚房,頗有創意的在牆上畫畫。瑪德蓮隔床的男性老人與瑪德蓮談到生病的心情。這些都是老人的真實寫照。瑪德蓮告訴他可以向哪個人權單位求援。她甚至在醫院外適時地協助非法移民的孕婦在戶外順利生產。新生的、還連結著臍帶的嬰兒就像是生命的循環。

非洲裔對生命的開放想法與熱情,是這部片裡的太陽。瑪德蓮爬樓梯,有鄰居非洲裔男子輕快地抱著她上樓。幫她處理家中清潔事務的非洲裔女子維多莉亞,深懂老人心情,愉悅地談論死亡並非終點。死亡後,可以是空氣、可以是家中水龍頭流動的水、可以是家中的物品……。

瑪德蓮認真地對待自己的身後事,她把值得紀念的小物件,以包裝紙或包裝盒一一包裹起來,貼上自黏貼紙,標注是給哪位家人、哪位鄰居、哪位朋友。也讓女兒穿上她年輕時美麗的紅洋裝一起在家中跳舞、吃飯喝美酒。女兒用心地陪著她,也開車載她去與初戀情人道別。初戀情人93歲了,日日給她情書。這天,紳士老人筆挺地在莊園門口等候她們。夕陽斜照時,瑪德蓮堅持不住宿,她得趕行程回家。車上的吊飾是象徵印第安文化的捕夢網。瑪德蓮的心願逐漸成形,也是她決定處理掉老爺車的時候啦。她愛花,在她即將離開人世時,家中佈滿了各種鮮麗的花束。還與女兒一起在家中吃龍蝦、喝香檳。

最後一堂課》來自法國暢銷小說《那就10月17日吧!》改編。作者諾愛拉在大學任教,作品曾獲得法國龔固爾小說獎。她把思念媽媽的心情,媽媽一生的生命熱情書寫在這本書裡,當作自己的療癒過程。她的媽媽蜜海兒是助產士,是社運工作者,也是「爭取死亡尊嚴權利協會(簡稱ADMD)」的成員。她還是當時的法國總理李歐奈爾.喬斯潘的媽媽。因此,當蜜海兒2002年去世時,是轟動法國的社會新聞事件。

80幾歲的演員瑪蒂.薇拉隆加飾演瑪德蓮,她原本是鋼琴家。女兒是桑德琳.波奈兒飾演,可在多部法國片裡看到她的演出。

片尾是瑪德蓮年輕時期在後院晾衣服,跳躍而起的身姿與笑顏,象徵生命的無有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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