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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 If Cats Disappeared From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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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16-10-11
一部致敬或談論其他電影的電影作品,一定讓影迷感到驚奇及驚喜,因此永井聰導演《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對影迷而言,確有迷人之處。不過我更喜歡永井聰導演在改編原著作者川村元氣的《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的策略上,用心經營電影中動人的情感符號,讓《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這部充滿奇幻風味的作品,有了溫柔的情感書寫。

佐藤健在片中一人分飾兩角,一是無姓名的青年男孩,一是提出讓世上消失一樣物品,便可讓青年男孩多活一天的魔鬼。而雕塑電影中情感的符碼,正巧藏在魔鬼讓其消失的物品中。

第一樣物品是電話。電話是串起青年男孩與宮崎葵飾演的前女友之間,相當重要物品。因女孩打錯了電話,聽到男孩在看1927年由德國導演佛列茲朗(Fritz Lang)執導的科幻片《大都會》即將結尾的片段聲音,遂開啟兩個對電影熱愛的男女間的情感交流,電話正是這項情感交流的主要媒介。不僅牽起了一段愛情姻緣,更是交往後情感維繫的主要媒介。男孩說過「明明我家到妳家只要二十分鐘,我們卻總是講了四到五個小時的電話。」足見電話是這段愛情的主體。



魔鬼決定讓電話從這世界上消失,奪走了電話,其實正是有意的想奪走男孩生命中最令人難忘的愛情。

魔鬼奪走的第二樣是電影。電影是串起男孩與濱田岳飾演的拓也之間友情的重要元素。因為有了電影,男孩上前向拓也攀談,男孩也才會常以TSUTAYA稱呼他。有了這段友誼,拓也才會借《大都會》給男孩,男孩也才有和女孩交往的可能。電影在此有了愛情面向的意義,亦有更為重要的友情意義,沒有了電影,男孩與拓也的友情便無法建立,因此與其說魔鬼奪走的是電影,不如說是男孩人生中最堅固的友情。



第三則是鐘錶。奧田瑛二飾演的父親,平常木訥寡言,且不善於表達內心的情感。身為海鷗鐘錶店的老闆,他總是默默坐在桌前,修理各種鐘錶。電影特別帶出父親維修原田美枝子飾演的妻子的懷錶,並兩次將懷錶交到妻子的手上,其中一次還帶著懷錶前往醫院,放在妻子旁的枕頭上。雖然沒有台詞,但父親的眼神與肢體動作皆蘊含了對妻子的溫柔與深情。

懷錶自古象徵高貴的身分,且有歷史感,多半是男性所配戴。雖然電影中並未交代,但可推測出懷錶可能是奧田瑛二贈送給妻子的愛情信物,同時懷錶的高貴象徵,正可代表妻子在丈夫內心及生命中,具有無可取代的貴重意義。在懷錶的歷史上,擁有懷錶的男性多半給人一種紳士的印象。因此懷錶在電影中一方面作為奧田瑛二和原田美枝子愛情的重要意義,另一方面又深刻的帶出父親的性格及其深情的內心活動。

當魔鬼決定讓鐘錶在世界上消失,不僅是奪走男孩生命中的父愛,更可能奪走了父母間的愛情。

最後魔鬼挑中的是貓。男孩在幼年時,撿了被遺棄的貓回家,母親對貓過敏,但為了自己的孩子,還是決定將貓留下來,這一場戲其實已充分的展現母親對孩子的母愛。母親細心呵護著取名為萵苣的貓,正如同他用心呵護著家中難得的親情。



萵苣死後,為了不讓深愛萵苣的母親擔心,父親和兒子串通帶回了另外一隻裝在用高麗菜箱子裡的貓,母親的心因此被撫平了,那隻叫高麗菜的貓是男孩對母親的愛,同時也是丈夫對妻子的愛。因此魔鬼挑中了貓,不只是奪走男孩生命中最重要的母愛,甚至決定奪走男孩生命中的親情,如果愛情、友情與親情都被奪走,男孩生命中所有的「愛」都將被奪走,《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更明確而言,卻是「如果生命中愛消失了」。電影中那段「我覺得不是人在飼養貓,而是貓在陪伴人」便是最好的證明。母親死後,陪伴男孩的就是高麗菜,高麗菜其實正是在母親死後,作為母親的形象在陪伴男孩生活的,那正是親情與愛的延續。

奧田瑛二在電影中的台詞並不多,但筆者認為電影中最高妙的角色,以及最精彩的戲其實都在父親/丈夫的身上。這名角色沉默寡言,每天默默的在桌前修理鐘錶,看似對家庭、妻子或兒子漠不關心,但為了妻子他可以買了一箱高麗菜,帶回一隻跟萵苣很像的貓,好讓妻子開心。



雖然他總是背對觀眾,總是木訥寡言,但是他內心的情感卻充盈在整部電影之中,他紳士的性格、對妻子的溫柔,不難理解妻子決定嫁給丈夫的原因。當他在海邊顫抖著雙手拍下一張模糊的照片,他對妻子的不捨早就在單單的一個鏡頭、一張照片,幾秒鐘的時間,便緊緊的揪住了觀眾柔軟的心靈,眼淚才會不爭氣的滑落。

照片代表回憶,是對過去的眷戀,這張照片的模糊影像,非常飽滿的吸收丈夫對妻子滿溢的愛,當然也包括對兒子的愛。整部電影兒子和父親間的琢磨並不多,但永井聰導演將男孩出生時的鏡頭放在最後,不只是對男孩對自己即將消逝的生命充滿的最大疑惑:「如果有一天我死去,有誰會為我流淚?」給予解答,父親滿懷感恩的一句「你能出生在這世界上真是太好了!」早就足以說明父親對兒子的愛從不減少分毫了。
雖然嚴格來說《如果這世界貓消失了》在情節設定上有不少不足之處,但是在書寫愛的深刻動人上,卻能夠感受到永井聰的用心與深情,宛如一首送給影迷與愛的溫柔情書,在觀影過程落下的每一滴淚,大概都包含對「愛」的本質與真諦的理解了吧!

文:Victor / 文翼電影光譜 | 文翼電影光譜粉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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