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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 The Cerem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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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17-01-17
儀式 / 黑鮪魚DFW

儀式 La Cérémonie 1995

導演:Claude Chabrol

這部電影獲得當年威尼斯影展「雙女主角」獎,而非只是Isabelle Huppert獲獎,我在觀賞本片時,只覺得飾演Jeanne的雨蓓的戲份絕對不會多到超越飾演Sophie的Sandrine Bonnaire。

本片描述一位女傭或是稱為女勞工到了有錢人家做處理雜事的工作,但沒人知道她是文盲(閱讀障礙)的身分,她隱藏起來,所以,她不會閱讀、書寫,甚至害怕閱讀、書寫或是相關的工作如打電話、看清單。之後,她會因為這個祕密被人發現,因而感到羞辱,為了保有秘密,她不得不威脅、反抗。



本片講述社會邊緣人被欺負的故事,重點在於被誰欺負,以及他們如何反抗,並對世人的冷漠、假惺惺心態作出反諷。

「善人造成的傷害乃是最有害的傷害。」引自於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部第26節。此語在本片中後段出現,在有錢人家的長女的生日派對中,因為當時作為女傭的Sophie無故離開的家,而讓女主人感到害怕,由一位來訪的貴客說出此語,並道出了本片的外在意義。

最善的人代表社會上最無威脅力量的人,如果人群之中有嫌疑犯,而最善的人便是他人最不會懷疑的人,如果最後發現最不受懷疑的那人卻是嫌疑犯,讓人驚慌愕然的心理打擊可就是最大的。



同理,我們可以試想本片中「最善的人是誰」,有二:一為有錢人家中的長女,二為身為社會邊緣人的Sophie跟Jeanne。

有錢人家中的四個角色,父母、長女、長子。透過本片,我們可以發現女兒是最親近與幫助Sophie,試圖去理解Sophie與讓她減輕工作份量的人,如同我們可以看到她會幫Sophie泡茶跟關心她的眼睛是否有問題或花點心思詢問她的意願,如學習開車或寫明信片,至於其他家人,確實把她當低下的女傭來看,叫她做牛做馬,所以該家庭中最善的人可想而知是指長女。但是,最後卻是長女掀起家庭風暴,她發現到Sophie是文盲,原本她以為關心Sophie會是件好事,但Sophie卻感到羞辱,因而威脅長女,如果告訴他人這個秘密,她不得好死,而長女也有個秘密,她未婚懷孕,Sophie透過電話偷聽得知此事,氣不過與傷心之際的長女告訴家人Sophie對她的下生死威脅書,父親讓Sophie失去工作,更釀成之後的家庭死亡大禍。



Sophie跟Jeanne是社會邊緣人,他們的工作卑微,地位相對於有錢人家低下。Sophie是女傭,因為她是文盲,無法勝任其他有關閱讀的工作,至於她的出生身分是個謎;Jeanne是單親母親,在郵局擔任櫃台,而且孩子因意外而死,被人誤解為是她殺的,別人對她有戒心,包括有錢人家的男主人如此認為。

兩人因緣際會在路上認識,而Sophie剛到鎮上,被封閉在有錢人家中的她,有錢人家住在郊區,而沒有太多物質欲的她便待在家,好好打理家事,而Jeanne送信到有錢人家,並且以大剌剌的姿態進入家中,開啟話題,而且身分較為近似,兩人最後成了閨密,甚至產生出如同共同體的身分,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共同分享同樣的樂趣,一同工作,個性、能力互補,一人可以閱讀,一人可以做事,聯合起來如一,而且是個更為強大的一體,片尾更一起合作殺害了有錢人家,處理了事洩憤。



因此,正當兩位「最善的人」冷血殺害了有錢人一家帶給觀眾極大的驚悚與恐懼,讓在影廳的觀眾不免有些失色失聲。
片名「儀式」是指什麼?

儀式代表盛裝打扮、堅守傳統的形式作為慶祝特殊節日、成就等。

如同在本片,長女的生日慶祝會,是有錢人家女兒20歲生日,更為重要,代表成年禮,只不過這場生日會只是本片眾多儀式的其中之一,而且屬於極為明顯的儀式。



男主人例行性的清理獵槍,女主人交付給Sophie的購買清單,他們一家雇請女傭每日清理家庭、打電話、看電視、服裝端莊、餐桌擺盤等等行為都是儀式,甚至連喝個罐裝啤酒都要額外用只玻璃杯來喝。在本片中,男快遞員請Sophie是否給予一杯啤酒喝時,Sophie準備倒酒到玻璃杯中,快遞員說直接喝就好,不必麻煩,對比有錢人家生活的繁瑣。此外,教會的唱詩班,本是作為儀式之用,而觀眾可以發現,神父在教堂的樓上教唱歌,如同暗示教會的高高在上,說是關心人民只是表面形式,而內裡如同Jeanne與Sophie從捐贈物中整理出來的各種垃圾。

在片尾,儀式的旨意更昇華了,有錢人家觀賞個歌劇都要穿著華服、用麥克風錄音、配高級酒喝,一家子關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中,每個人好端端坐在沙發上聽歌劇,但他們也只是看著小小的電視螢幕而已,最後還有人不勝睡意睡了。

這也凸顯了「儀式」只不過是種裝清高、假惺惺的作為,在旁人眼裡實屬多此一舉、矯揉造作,而這有錢人家便是自是清高者的其中之一,Jeanne與Sophie的身分就像尼采書中的查拉圖斯特拉,道出上帝已死,而下了山走入人間,親自痛罵這群矯情的人類,並給予應有的懲罰。

只不過查拉圖斯特拉空有思想與怒氣,而且還有點自我自大,他確實沒法改變甚麼,如同本片最後結局,原本以為代替上蒼處理社會殘渣的Jeanne與Sophie,兩人自信之餘,卻沒預料到Jeanne會因老爺車故障停駛在路上而被車撞死,而撞的人居然是神父與妻子,如同告訴我們神也是人,也是會犯錯、犯殺生之罪;當Sophie最後清理好有錢人家的案發現場後,打算默默離開時,車禍就在眼前,警方透過收音機的錄音便知道有錢人家發生何事、兇手是誰,Sophie只能黯然離開案發現場,這也說明了電影前段,Sophie因為無法接聽電話,所以逃避到自己在樓上的小房間看電視機,封閉自我,如查拉圖斯特拉原本是住在山上的隱居者,而電視機如同嗎啡、世紀麻毒,並告訴觀眾「冷漠是甚麼」。

最後電影留下了一句話:「太好了。」無非是對著當代社會的每個人痛心斥責,由於自私、自大導致人際之間的傷害、不和諧、階級對立、世態冷暖等社會問題,本片在本世紀觀賞同樣精彩,並大膽點出、刻劃人類在網路媒體發達中的氣定神閒中的固定姿態,實屬說明淡定得感知不了任何事情、對錯不分的狀態。


出處:https://www.inmovie.com.tw/user/112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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