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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潘金蓮 I Am Not Madame Bov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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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17-01-19
我不是潘金蓮
I Am Not Madame Bovary 2016

金馬獎最佳導演

導演:馮小剛

故事起源於村婦李雪蓮(范冰冰飾演)找上一位法官打算進行離婚訴訟。但他與丈夫秦玉河的婚姻早在去年已經辦好離婚了,只不過李雪蓮說去年辦的是假的,所以她打算今年復婚後,再做一次真的離婚,但到底是真是假就如法律來說,她的確是離婚了,所以秦玉河早已不是她的丈夫,而本片的故事圍繞在李雪蓮處理她的法律訴訟的始末,再道出官場勾結、貪贓枉法的官員等等內情,因而讓官員們頭大,也讓官員們學到收斂與如何治民。



本片將故事分為三段,十年前、十年後,再有一個從此不告狀之後的結尾。

第一段著重在李雪蓮開始未來十年間年年告狀的開端,訴說一段「因小失大」的官司史端。第二段則是時間跳轉到十年後,李雪蓮心血來潮,不打算向官府告狀,原本打算「防微杜漸」的小小官找上了李氏,結果事與願違。最後一段,背景推移到未來,李雪蓮結束她十年來的告狀之旅,回歸簡樸的日常生活,她在北京餐館工作,這段給了本片李氏告了十年狀的結論,說清人應該如何做人,但也無法說清心裡的惆悵。



雖然馮小剛導演在金馬影展已經說了,拍圓鏡只是因為想要嘗試,沒有更多的理由,所以以下為我個人看到的想法:

在《我不是潘金蓮》中,導演在前半段故事與後半段,尤其是李雪蓮在故鄉時,也就是北京外頭,導演都用圓鏡攝影,將觀眾的視覺範圍縮小,專注在李雪蓮身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在我眼中,「圓鏡」代表一種窺視,也代表一種注視,雖然攝影本身便是種窺視,只不過圓的更加深此感,就如奇士勞斯基的《十誡之愛情影片》中同樣,年輕的郵局員工男主角透過單筒望遠鏡在夜裡窺視隔壁大樓的成熟女士,可能是換衣或裸睡,或是與陌生男子做愛,他都看見了,而且對女人朝思暮想,透過郵局的業務方便利用調包信件的方式來讓女士因為未收件而來到郵局見他;而郵局透明櫥窗上有個圓孔,代表傳聲筒,亦代表如單筒望遠鏡的鏡頭,即使見面了還是有段隔閡,得透過圓鏡來進行溝通,這也預示了兩人之間的愛情不會如圓一樣美滿,反倒是像輪迴一樣,一下來,一下又去,兩人對彼此的愛慕顛來覆去。



這正如《我不是潘金蓮》的劇情流轉,第一段故事李氏向小小官告狀後,再向小官告狀,再到大官等,揭示了十年之久的告狀過程,第二段則是相反,是由小小官起頭勸李氏不要到北京告狀,覺得勸導不成再向小官建議,再不成,又向大官建議,最後鬧到李氏還是去告狀,如同惡性循環。此外,李氏的愛情故事也是惡性循環,與秦玉河假離婚,但事與願違,變成真離婚,他還另與其他人結褵;後來的趙大頭,雖有愛情滋芽,後來又發現自己被騙,失落之餘憤而上京城告狀,這時我又想到費里尼的《卡比莉亞之夜》那追求愛情與夢想雙雙失落的人生,而本片亦有異曲同工之妙,最後的那段與前任縣長的對談,道出欲言又止的悲。

而故事因循著一個主旨--「因小失大」,李氏之於小白菜(小小一介人民),官僚之於大老虎,但防不勝防,害得十年不得安寧,但李氏本身也是如此,當初若非與秦氏說離婚,也不會鬧的十年的空虛,如果再看趙大頭或是原本受李氏要求殺人的肉販,亦說明了貪小失大。然而,正如我們看著圓鏡,周圍都是黑的,我們看不清,這算是觀影的趣味,勾引出觀眾對於事實的好奇與貪心。



1比1正方形鏡頭使用在北京城內,如Xavier Dolan《親愛媽咪》那正方形畫框,但Dolan是透過此方式來強調一種壓迫感,唯獨母親的心靈開放開闊時,這畫框就會放大,觀眾也因此可以看見全景(1.85比1),並獲得一種舒暢感。在《》片中,此鏡頭發生在北京,尤其當我看見所有人都在人大代表會開會時,配合演員端莊嚴律的模樣,說明清楚「規則」,代表在公事公辦的場合下必須公正公開公平合理,所以使用正方形鏡頭,而腳色間的談論也是談論何謂正義、如何當官、如何防微杜漸、如何合理地處理李雪蓮一事。這時離開了北京城外,配合著圓鏡,一切觀感又變了,我們看到的內情也就更為清楚、曲折,亦暗中指道「圓滑的(官場)交際手法」。



最後一場使用了2.35比1的寬螢幕鏡頭是觀眾現在常見的電影格式,而在本片的用意放在結尾,李雪蓮已經不告狀,在北京一家小餐館工作,透過此鏡頭的模式來代表人生的豁達與一種心灰意冷屈就於現實的失落。在第二段故事的尾巴,李氏因秦玉河的死而再也不告狀,秦氏一直以來是她想作為一個復仇或是復婚的目標,但他的死使李氏了解到真正的失去、失戀、失依,原本打算上吊自殺的李氏,在別人勸說之下了解近於「退一步海闊天空」、「看開、看廣」之意,此意背後也說明李氏告十年狀後的疲累、無感。



相較於原本期望那強烈諷諭感十足的黑色幽默,本片由於節奏多餘,疏於強調真正的重點何在,而非只是一味的說故事,剪接了許多我個人認為多餘的空鏡頭,加上第一段與第二段的劇情可說是重複,沒有太多創意,因為在第一段就看光了,第三段才揭曉李雪蓮為何要訴請真的離婚官司,但由於看了兩段冗長的故事,也難讓我感動,反倒我只是希望永遠是個讓人猜的謎底較佳。

本片將中國大陸從下到上的官僚關係說的仔細,但我不知道在現實中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這部電影可能也會被中國大陸禁,就如賈樟柯的《天注定》,但《天注定》透過市井小民的血腥反抗作為現實世界中的隱喻來說故事,連個官場都沒說,就一一直指那封鎖的中國世態與世人的貪心,看得比《》片更為動人且寫實,更為高階。不過本片強烈的表示出電影創作的企圖與革新,帶有滿滿的實驗性,在電影歷史長河中功不可沒,尤其給予華人電影圈子更多的生命力、改造力。



出處:https://www.inmovie.com.tw/user/112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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